2026年2月28日 星期六

最近重看的運動番 : 《鑽石王牌》、《排球少年》、《失憶投捕》。還有面對恐懼。

如何面對自己的恐懼?

其實,我會想到這個東西,是因為我最近重看了幾部,運動相關題材的動漫。

分別是:《鑽石王牌》、《排球少年》,另外一部是《失憶投捕》。

那裡面的主角,或多或少都有出現類似的狀況。

我好像還是沒有辦法用很專業的詞彙,把它說得清楚一點,但這是我觀察這幾部動漫情節後,並與AI討論,得出的結果。

此外,還有一點我對於這三部動漫的一些心得。

在克服恐懼的方法上,首先要評估當事人到底他的狀況有沒有辦法重新面對這件事情。

如果是輕微的話,可以考慮用那種暴露療法,或者是直接曝露在恐懼之下,反覆刺激,然後再漸次加強的方法;

然後比較嚴重一點的,可能就是要另闢蹊徑,然後尋找其他的替代方案,然後增加思維的彈性,讓當事人覺得不會這麼的絕望,然後才有可能產生治療的希望,然後克服原本對於某件事情的恐懼,最後康復。

克服恐懼 : 以《鑽石王牌》澤村為例。

我就直接舉一個最明顯、也是我看過最多次的例子。

就是關於《鑽石王牌》裡面的那個主角,澤村。

那個時候,他就是因為最後一局的最後一球了,澤村因為心態失常,投出了那種失控球,從此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辦法投那個內角球了,就是那個投手失憶症(YPS)。

那個時候,片岡教練看澤村的狀態,基本上連投球都沒有辦法,所以,先叫他去做基本訓練。那段時間裡,澤村就一直在跑步,想要把自己的體力練起來,然後還有去練其他基礎的東西。

我覺得說,這種程度上應該就是先讓他找到一個替代性的滿足感,不要讓他一直被那種挫敗跟自責打倒,重新找回一些自己的控制感跟生活上面的節奏感,才能再跨入到投球這個恐懼中。

那投球的部分,也不是一開始就有辦法投出內角球的,他反而是開始去練外角球。

除了澤村本身就是大心臟外,身邊的隊友也是不斷地聲援,去支持他,提供澤村價值感。因為澤村原本的yips的成因,一部分就是因為他害學長的比賽輸掉了,導致極度的愧疚感。

而這種行為則是告訴澤村說,如果他把外角球練起來,他還是可以很厲害,也有辦法幫上球隊的忙。

到了後期,澤村恢復那個內角球,是在牛棚練習的時候,他終於投出了內角球。

那時候,澤村他滿腦子都只是想著說,想要讓自己的外角球可以看起來再更遠一點,讓打者意識不到。

結果,他就在那種無意識的狀態下投出了內角球,然後才終於克服了這個恐懼症。

關於《鑽石王牌》: 活在當下

我自己覺得說,《鑽石王牌》相較於其他兩部動漫來說,它更注重一種比較現實一點的東西。

雖然說是現實,但是畢竟還是運動番,整體基調還是以一個比較熱血、樂觀的方式去呈現的。

但相反的,它也以很細膩的筆觸去刻劃出,不管是輸掉的隊員,或者是沒有被選上隊伍的那些人,他們的心路歷程是怎麼樣子,然後他們私底下又付出了多少的汗水跟淚水。

我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說,在這個短暫的三年中,他們經歷了多少努力才有辦法站上那個地方,而這當中又要失去多少人的夢想。

他們主題曲裡有一句我很喜歡的台詞,就是:每當有一個人的夢想實現的時候,就會有一個人的夢想遭到剝奪。

我會覺得這一部的價值觀取向比較接近「活在當下」。

———

我先繼續講一下「當下」這個概念。

澤村裡面有一句話,那個時候給我蠻大的鼓舞。他說,最重要的就是現在這一球。

不要去想自己可能搞砸的未來,也不要去想未來可能無限個會被搞砸的瞬間。只要把當下的球投好,不用管說他們是不是落後了,也不用管自己的心情是什麼。他只要看著捕手的手套,然後想辦法把眼前的打者解決掉,這樣就沒有問題了。

教練也有說過一句話:想要獲得榮光,是沒有捷徑的。(這句是寫給降谷的)

就是這樣一步一步往前走,你不是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走過來的嗎?

當然,我最喜歡澤村的一句台詞還是———

「比起已經搞砸的過去,還有大概率會搞砸的未來,最重要的是現在,這個可能還是會搞砸的瞬間!」

最後一句是我加的XD

但是,我真的很喜歡這一句話。當初鑽石王牌給我很多的力量,澤村的很多想法、處理挫折和緊張的方法,我到了現在還是會使用,至今仍是我排名第一的動漫。

我自己覺得,澤村把注意力縮小、控制自己的注意力這種概念,在《排球少年》後期也有出現一個很類似橋段,就是赤葦在梟貉戰時使用的「task focus」,就是專注在某件任務上面。

梟谷球隊的風格叫「一球入魂」,重要的也是當下,接下來的一球。

(然後兩個聲優都是逢坂良太ww)

關於《排球少年》: 打排球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對我而言,相較於《鑽石王牌》,《排球少年》比較輕、比較散,但也比較讓人喜歡上。

《鑽石王牌》是用整整七百多集都在講同一個核心概念。

它是藉由主角一次次失敗、一次次挫折,一點一點把他從狂妄不知世事的小朋友,變成有辦法承擔整支隊伍責任的王牌。而《排球少年》則是分散在不同的隊伍中。

所以某種程度上我會更喜歡《鑽石王牌》,因為我覺得它承擔著那種現實的重量。

而我覺得,《排球少年》的核心其實很簡單,就是———

打排球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但延伸下去是,如果你想讓自己更快樂,就要讓自己變得更強。

當你變得更強,你就可以遇到更強的人,跟他們一較高下,那是最快樂的事情。

它沒有否認練習的痛苦,但沒有那麼深入去雕琢這個部分,所以整體看起來會比《鑽石王牌》輕鬆很多。

真的很難討厭任何一個角色,而且劇情真的很棒,動畫製作也很棒,我學了好一陣子的排球也是因為這一部。每次重看就會從第一季,一眨眼就看到第四季了。

關於《失憶投捕》 : 找回初心

接下來是《失憶投捕》。

它目前還沒有完結。裡面大部分角色其實國中時就已經很強,但因為遇到兩位主角投捕搭檔而挫敗,甚至放棄棒球。

某種程度上,我覺得它是在寫一群其實已經很強的人,但脆弱的是他們的心靈。

它的核心比較像是找回初心。

那種初心比較接近幾個小朋友在公園傳接球的純粹快樂,而不是競技的勝負。

我發現很多評論《失憶投捕》的人都會講到一個角色,千早順平。

我在思考為什麼大家都喜歡他。

作者一開始讓我們以為,他的高牆是體格問題。但後來揭示,他真正欠缺的是向他人敞開心胸、請求幫助的能力。

這讓我想到《排球少年》裡的西谷。他回憶說自己以前其實很膽小,但爺爺用很直接的方式讓他克服恐懼。

他問爺爺,如果做了那麼多還是會怕怎麼辦?
爺爺說,那就找同伴幫忙啊。

然後,關於「克服恐懼」這方面的內容,還有另外一位角色,藤堂葵。

我還記得裡面的一段台詞。「一直以來不管我怎麼練,感覺都像是陷入泥沼般,越是掙扎就越是向下深陷。這次,我真的能夠再度前進了,可以再向前邁進了。」

我覺得這種概念,是可以跟我上面的內容互通的。

關於失憶投捕的部分,我還沒有追到漫畫最新進度,之後有機會再來討論。

搭檔的設計

最後講一下投手跟捕手的設計。

《失憶投捕》比較強調量身定做、彼此綁定、最強搭檔。捕手在心理獨白裡說,在視線前方有一隻怪物,那個怪物就是投手,是天才。他的努力回報率是 120%。

捕手必須拼命追趕,甚至後來發現,大學其實不太想收他,因為他太矮。

很殘酷,也很現實。

而《鑽石王牌》比較沒有強調綁定,而是說投球是投手跟捕手共同創造的作品。

我很喜歡那種一心同體、兩者合而為一的概念,我覺得很浪漫。


總感覺說不完.......運動番一直是我很喜歡的內容

之後再多來寫點吧,也想要寫一寫《一百公尺。—100M—》的心得。

關於新文「故事的容器」,一些所思所想

「故事的容器,其實就是指人的一生,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故事喔。」 那人的聲音幽幽地傳來。 「那我的工作,就是老師的『容器』吧?」某個稚嫩的聲音無溫地說道。 「我存在的意義,是延續老師的工作,作為『清除者』,繼續修復『暴走的故事』,是吧?」 被稱為老師的聲音愣了一下,溫柔地笑了起來。「比起『清除者』,我更喜歡被稱作『修復者』的說......」 「因為老師不喜歡破壞的能力嗎?」 「也不是......只是......」 聲音又漸漸遠去了。


這是我新版小說的開頭。


基本上也是我這個故事的主軸。


怕以後會忘掉,稍微紀錄一下當初創作的動機和所思所想。


關於「敘事」的這件事情 : 元敘事崩解?


我其實是想要寫寫看關於故事,或者說「敘事」的這件事情。


因為,我會覺得在現代這個社會中(剛剛看完「敘事的本質」一書),的確是一個元敘事在崩解的狀態。


原先那些習以為常、肯定沒錯的宏大敘事會開始崩潰,最終回到個人的瑣碎敘事中。


這固然帶來了多元、自由與彈性,但也同樣會導致混亂與迷茫。


因為現代社會不再有一個統一的、能夠讓所有人信服的「意義體系」,我們不再能靠宗教、國家、革命或理性去解釋整個世界。


我們變成需要在這個訊息爆炸的世界裡,努力地,比過去的人都要耗費更多精力地去搜尋資訊,並藉由思考,徹底轉換為屬於我們自己的敘事,並且還要努力尋求佐證讓自己能夠認同相信自己的敘事。


這些步驟會越來越繁瑣、也會越來越重要,不然人就會逐漸迷失方向,找不到自己活著的理由,最後陷入虛無主義之中。


這聽起來是自由——每個人都可以成為自己的故事作者,但實際上,這也是極度的焦慮與孤獨。


因為:「如果一切敘事都是可被質疑的,那麼我該怎麼確信自己的敘事是真的?」

這正是我想在故事裡詢問的。

離前代表「宏大敘事」(神、秩序、信仰),黎前代表「個體敘事」(懷疑、選擇、成長)

而洛燼——則是那個在兩者之間掙扎的「人」,他既渴望意義,又懼怕被意義吞噬。


而當這些宏大敘事崩塌後(文中的唯一宗教被證實是虛假的),個人只能依賴「碎片化的小敘事(petits récits)」去自我定義(我在文中設計此為「故事的碎片」),可能最終就會邁向毀滅(我在文中設計此為「暴走的故事」),因此才需要一個特殊的存在來進行修復。


就是主角黎前。


此外,黎前作為老師(離前)的「故事的容器」,也是我想在嘗試詢問的另外一個問題——


「人是否有辦法成神呢?」


或者,應該說是


「神的本質究竟是什麼?」


我嘗試著在文中,藉由不同人對於信仰的想法,來探討這個問題。


而我自己的想法是,信仰是人心執念的反射,而執念又是由慾望凝結而成。在每個人的故事容器裡,他們都是自己的神。


以下是我當初思考的過程 :


就是如果神真的存在的話,他會是像我們人類一樣嗎?


與人類的差別又是什麼呢?


如果神是個超越人類次元的生物,他真的有辦法與人類共情嗎?


神是否還具有人心呢?


因為都說神是慈悲無私的,但是如果超出了次元,就像是人類無法理解動物或是植物,神是否會覺得人類總是在庸人自擾?


或是覺得人類的情感非常多餘又可笑?


而如果神其實就只像是能力較強較特殊、能夠長生不老的人類,那麼我們又是為何要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他們呢?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是神是否會犯錯呢?他們會因此感到痛苦或是愧疚嗎?


這個問題又可以衍生出另一個問題,就是神是如何判斷是非對錯的呢?


畢竟世上一切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神又該依照甚麼評判標準去決定,該幫助甚麼人,又該放棄甚麼人呢?


我曾想過,或許真的存在一本記著人世善惡功過的本子,依此來判斷這個人是否是好人,但是這樣不是本身也很勢利也很武斷蠻橫嗎?


或是那種寫了人的一生的簿子,如果不能隨意更改,那麼神不就是在袖手旁觀嗎?而為此求神問卜的人類不就是只是在自欺欺人嗎?


而且這個似乎又可以衍生到人的一生是否已經注定了(跑到決定論和宿命論的範疇了.......)  


但是我每次想到這裡,都會回到一個問題「那麼,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這一生究竟是該相信甚麼呢?」


我總覺得,人活著一生,就是一種極為矛盾掙扎的疊加態,覺得這個世間人事都如此骯髒,但卻又是如此地美麗,即使想要恨這個世界,卻始終做不到。


於是到了最後,即使覺得不該相信一切,卻還是要逼迫自己去相信、去愛這個世界.......


因此,我覺得人活著的基本前提是——「一定要有信仰」。


這裡的信仰,不單是指神,我更想指的是「相信世上的某件事情、某個人、某個那怕微不足道的信念」,就算是為了賺錢為了吃美食之類的想法也行......


然後又要扯遠到我最近讀的尼采上。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裡面提到「駱駝到獅子到孩子」的象徵,剛好是我想要寫的故事發展。


從過去的離前到現在的黎前,再到後面的年輕後輩(像是伯爵小姐、三王子),正是如此的發展。


「或許外貌會更改、形狀會轉換,故事的血液仍會流轉在不同的容器中,被續說、被改寫。」        


還有一個是我想要強調的概念「痛苦與快樂並存」。


只是怎麼說呢,我對於尼采的「永恆輪迴」還是有些疑惑之處。或許是我對於「永恆」這個詞彙還是存在畏懼和猶疑。


我頂多只能想到主角勇敢去面對未來,但對於永恆,我還是沒有信心。


然後,我就突然想到「神之所以為神,是否就是在於祂的永恆性呢?」


「那麼,人類對於神的渴望,是不是也可以解釋會『人心對於一致性和恆長性的本能性渴望(這個我之前在心理學理論裡面看到的)』呢?」


這似乎又可以扣回我之前的論點 : 「每個人都是自己故事的容器——人不能成神,但可以造神,在自己故事的容器也就是人生裡,每個人都是自己的神。」

在元敘事崩解的時代,我們能做的,不是尋找唯一真理。

而是學會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任地「說一個故事」。

好吧還是很亂.......我很抱歉,讀的書還是太少了.......

《別讓我走》讀後心得

 今天在看《別讓我走》。

一開始還沒有感覺,看到最後幾章我直接暴哭


真的好難過,後勁好強,這是我第一次看石黑一雄的書。


讀完最大的感覺就是腦子還是很亂,眼淚停不下來,但我一開始完全沒有料到會這樣。


應該說是石黑一雄的風格基本上跟我是相反的(我習慣用那些浮濫的詞藻,還有大量的情緒描寫),應該說現在市面上普遍的愛情小說都不太會使用這種寫法。


這本書的感覺,就像是一把慢慢切割的鈍刀,前期的那些行為,最終都會有一個令人心酸的原因,導致後面看到他們的結局,真的會被那種逐漸吞噬的無力感吞噬掉。


但是,或許更辛酸的部分在於,當我自私地作為人類的角度去思考的話,似乎也難以逃脫這種對於複製人的恐懼。


所以,到頭來,這種會變成一個無解的悖論,因為誰好像都沒有錯。


很難過,我真的很難在像是衰老、像是面對注定的宿命的這種情節中冷靜。或許是曾經也經歷過那樣一段「曾經相信過一點點希望,但連那一點也沒能保住」的日子。


真的說起來,我最喜歡的是湯米和凱西,也會為他們的愛情感到很難過,我在想,會不會是湯米在前期已經知道的太多了,才會選擇不跟凱西說自己的心意,我會覺得他們的關係比起一般的情侶,更像是一種靈魂伴侶。


「我們都雙手緊握,在黑暗中,不會把你放開,我們可以一起尋找答案」的感覺,在這個大家不願意去承認絕望的晦暗世界中,仍然努力地活著。


湯米對我而言是個很有魅力的角色,那種反抗的個性,即使最終邁向失敗,仍然令人無比嚮往,而凱西更像是我的個性,我其實在思考凱西不願成為志願者的原因,或許是對這個世界的一點最後的反抗吧?


但是,在湯米離開之後,她究竟又該怎麼渡過剩下孤獨的人生,然後送著一個個相同命運的人上路......或許我也會跟最終章的凱西那樣,不願意自己再想下去了.......


2026.3 新增

最近又多看了《長日將盡》、《夜曲》,然後對比了一下我文章風格的轉變,突然發現石黑一雄對我的文風似乎真的影響很多,但也不排除是讀了編劇書籍中的「show not tell」的概念。

但還是很喜歡這本書。

去看了電影版,但是感覺還是沒有當初的那種衝擊感。

《雪國》、《日安,憂鬱》、《厭女》,胡亂的所思所想

 剛才看完了雪國。


其實,因為我最近在看《厭女》這本書,所以好像會下意識的去用裡頭的觀念分析駒子和葉子兩人。


我也有看到一些文章是針對日本文學美感來分析的,但是我對那方面不太熟悉,但是可以感覺出來作者花了很多心思在刻劃景色,去烘托那種無常的悲哀氛圍,就是看的有些惆悵,好像兜兜轉轉的,每個人都沒有擺脫自己的宿命,但隨著時間過去,這些也不過就像是融雪般消逝無蹤了。


我還蠻喜歡作者筆下的女性角色的,如果從厭女一書的「聖女與蕩婦」的概念來解釋的話,駒子和葉子似乎各能夠代表其中之一。


但我會覺得她們的悲哀之處在於,她們一生始終還是只能圍繞著男性的愛情,這似乎也可能是反應出了作者當時的時代環境吧(以上純屬個人觀點,如有偏頗出錯,敬請原諒)


然後來到《日安,憂鬱》。


或許是因為我現在只有十八歲,所以日安憂鬱一書的內容,那種少女隱晦幽微的情感,似乎對我較容易產生共鳴,也比較沒有看雪國時那種略微的不適。


不過與主角西西兒不同的是,我沒有她那種靡爛而璀璨的自由,更沒有操控毀掉一個人的勇氣,真的說起來,我跟安娜的個性更像,所以看到結尾的時候其實有點惆悵,也會有點感嘆她怎麼會愛上雷蒙這種風流輕浮的男人,但我忍不住會想要去分析安娜這個人,有些古板而固執,高雅而疏離,但又會偶爾流露出深情,或許也是這樣的個性,讓她雖然鄙視著這種低俗的氛圍,卻不自覺地嚮往雷蒙這種風流倜儻的人吧。


然後,我也嘗試著用《厭女》一書的概念來分析,根據書中說的,安娜是所謂「父親心目中的理想妻子,滿足了他輕浮、挫敗的情感」,正是文中的「聖女」形象,而艾樂莎也是所謂的「蕩婦」形象。


我不確定是否這是愛情小說常用的對比手法,但我突然想起張愛玲的白月光與朱砂痣(這本我還沒看過,暫且不做討論)。


然後,是西西兒對父親曖昧不明的愛戀情感,我是今天看完厭女後才發現這可能是所謂的「戀父情節」,但這種情感究竟是出自於本能,還是西西兒對於自由象徵的一種眷戀,我其實也不得而知。


此外,西西兒對於希里樂的愛讓我感到既陌生又恐懼,不確定具體原因為何,但似乎是因為那種猛烈而轟轟烈烈的愛令我有些不適,盲目、而荒唐,我大概會使用這個形容詞,或許是因我從未真正愛過一個人,或許是因為西西兒為了自由、為了她所謂的愛,摧毀了一個人的行為感到恐慌。


如果是我,大概會因此再也不敢談戀愛吧。


我在想,這或許也反映出了作者的心境吧。


在浮華中載浮載沉,儘管感到憂鬱,感到空虛,仍舊無法擺脫,於是愛成為了構建世界的材料,必須要有藍天、白雲、清爽光明的沙灘,所有美好燦爛的東西,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繼續在流沙般的人生中飄蕩。

《自私的基因》讀後感,和一些所思所想

最近突然有一些感而發的想法。

我會覺得,一個人之所以為人,其實在於他的「矛盾性」。

舉個例子來說,我自己是這樣想的——作為一個人,必須意識到一件事:你其實本質上就是禽獸的一部分。不論科技如何發展、世界如何改變,我們最初的源頭始終是動物。所以那些屬於動物、屬於禽獸的屬性,其實是改不掉的,那就是人的本能。

但我們能做的,是去觀測這種本能與理性的矛盾。

我覺得,作為一個人,就是要去意識、去觀察自己身上的這種矛盾性,這樣我們才真正成為「人」。

比如說,人其實在任何行為上,本質都可能是利己的;但即使如此,我們還是要想盡辦法去利他。
又或者,我覺得人類在某種程度上,本質是一種階級生物——我們很難完全抵抗想踩別人一腳、想往上爬的衝動。但即便如此,我們還是要努力讓世界更平等一點,讓比自己低的人能夠獲得尊重。

還有一點是,當科技與科學不斷發展,我們慢慢意識到,單純「獲取生命」這件事本身其實可能毫無意義。但即使知道如此,人活著仍然要努力去尋找意義,否則就無法繼續活下去。

我覺得關鍵就在這裡——

這些「明明知道可能不是,但還是選擇去做」的行為,正是人最特殊的矛盾性,也是我們之所以成為人的根本。

然後我又想到一件事。
關於人類大腦的演化,好像有一種說法是:以純粹演化規則來看,我們的大腦其實算是過度發展。某種程度上,它不那麼符合最節能、最直接的生存原則。

也許人身上這種巨大的矛盾性,就是這種「過度發展」所帶來的後遺症。但同時,我也覺得它是一種恩賜。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成為人。

———

然後剛才我在看《自私的基因》裡的一章,談的是「好人是否終有好報」。裡面花了很大的篇幅在講囚徒困境,以及非零博弈在生物演化中的發展。

書裡提到,如果在演化過程中你永遠選擇背叛,那在短期內它可能是一種穩定策略;但從長遠效果來看,其實是最差的結果。

另一種策略叫做「針鋒相對」:
一開始選擇合作與善意,之後根據對方的行為來回應——對方合作,你就合作;對方背叛,你就回應一次背叛,然後再恢復合作。

我覺得這個概念其實很適合套用到現代社會。

你先釋出善意。如果對方背叛,你可以反擊一次,但不要記仇,不要沉溺於嫉妒或報復,而是回到合作的狀態,讓博弈繼續下去。這似乎是一種在長期關係中最穩定、能獲得最大利益的方式。

然後我就突然想到——
會不會人類最初誕生「善與惡」的概念,其實也是來自這種長期觀察?

古代的人不懂什麼囚徒困境、博弈論,但他們應該能觀察到:如果大家彼此爭鬥、互相背叛,整個群體的結果就會變差。反之,如果大家傾向合作,群體就更容易存活。

或許「善」這個概念,就是從這樣的觀察中慢慢形成的。
而之所以善被定義為正面的價值,是因為這樣更有利於強化合作策略的合理性。

再加上宗教。

古代其實很難有效約束一個群體,而宗教成為一種規範與束縛的力量。不同地區的宗教雖然內容不同,但幾乎都鼓勵向善與合作。或許這並不是偶然,而是一種演化出來的社會穩定機制。

也許他們觀察到,如果族群不朝向合作、不朝向善的方向發展,就可能走向毀滅。

我就在想,會不會是因為這樣。

———

好啦,我真的亂講了一大堆。
也不確定自己在幹嘛。

但大概就是這樣的想法。

孬種,這裡沒有救贖/信仰,小說後記

作品名稱:《孬種——這裡沒有救贖/信仰》
創作類型:現代校園奇幻小說
作品字數:約 244,600 字
完成時間:2025 年 8 月

一、創作動機與起源

我想寫一個「關於行走」的故事——不論是逃避、探索、或自我追尋的行走。同時,我也希望創作一部所有角色都充滿缺陷與陰暗面的小說,挑戰我在描寫「負面情緒」與「扭曲關係」時的極限的同時,我也想要探討「人為什麼活著這件事情」。


這部作品不僅是一個虛構的世界,也是我為十七歲那段最痛苦歲月留下的紀錄與告別。

二、創作歷程與研究背景

(一)創作進度規劃

  • 2025 年 4 月:未擬大綱,以自由聯想的方式撰寫,累積約 16 萬字。

  • 2025 年 5 月:重整段落結構,調整人物心理與敘事節奏。

  • 2025 年 6 月:因情緒與動機波動暫時停筆,進行自我整理與反思。

  • 2025 年 7 月:重新檢視故事核心,聚焦於信仰與自我認同的主題。

  • 2025 年 8 月底:完成全文並投稿至 KadoKado 原創大賞(耽美組)。

最終字數:約 24.4 萬字。

(二)研究與參考方向

作品在構思階段參考了存在主義文學(如卡繆《西西弗的神話》)、心理學中關於創傷與執念的理論、以及宗教社會學中信仰與控制的互動機制。創作過程亦受魔幻寫實與心理懸疑文體啟發,嘗試以象徵與意象呈現人物內在的斷裂與重生。

三、故事概要


主角「黎前」是一名記憶缺失、無法死亡的「活死人」,被困於一座由亡靈與執念構築的小鎮。小鎮由宗教領袖「林辰宇」統治,他散播「殺死活死人可獲救贖」的信仰,使黎前成為眾矢之的。


重傷之際,黎前被青年「洛燼」救起。洛燼對他懷有複雜情感——他想殺了黎前,又將他視為死去哥哥的替身。兩人陷入曖昧、暴力、依存的關係。


黎前的吊飾中寄宿著兩個名為「白天」與「黑夜」的存在,他們自稱為「故事的容器」,象徵命運的循環。隨著幻象與真相交錯,黎前發現小鎮其實是亡靈集體執念構成的幻境,而他被選為新的容器。


最終,黎前與洛燼選擇反抗宿命,策劃出「虛假的屠殺」欺騙掌控者白天,摧毀信仰核心。黎前殺死林辰宇,結束循環。結尾兩人成為新的故事容器,在毀滅中仍選擇「向光前行」。

四、創作理念與主題探討

(一)信仰的多重面貌

  1. 信仰作為執念與生存理由
    作品將「信仰」定義為一種深層的執念——人為了活下去而創造出的理由。
    對黎前而言,信仰不是高尚的精神,而是情感延續的形態。

  2. 信仰作為控制與逃避
    林辰宇以宗教操控亡靈居民,藉恐懼維持秩序。當信仰崩解,群眾反而陷入焦慮與造神,反映了人類對救贖的依附本能。

  3. 愛即信仰:洛燼的狂熱
    洛燼的信仰是愛本身——他相信愛能使存在延續,即使代價是毀滅。他的佔有慾與自我犧牲揭示了愛與信仰的界線模糊。

  4. 黎前的結論:信仰是自我反射
    黎前最終理解:「信仰是一面鏡子,反射出你靈魂的一部分。」真正值得相信的,只有那個仍選擇相信的自己。

(二)生死、自殺與創傷的哲學探討

  1. 生與死的模糊界線
    「活死人」設定挑戰了傳統的生死觀。黎前無法死亡的狀態象徵存在焦慮:他被迫活著,只為延續故事。

  2. 自殺作為哲學問題
    作品引用卡繆的觀點——自殺是「唯一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黎前將死亡視為解脫,但最終選擇「以活著的方式反抗」。

  3. 創傷與執念的循環
    小鎮居民的執念象徵創傷的殘留。解除創傷的方式不是逃避,而是理解與接納。黎前與洛燼在相互救贖中完成了「與傷共生」的成長。

(三)「故事的容器」的象徵意義

「故事的容器」既是物理載體(吊飾),也是存在的隱喻。
它承裝人類的執念與荒誕,反覆經歷「見證、反叛、成為」的循環。
最終,黎前與洛燼選擇成為新的容器——不再被故事控制,而是以自身的行動「續寫」故事,象徵人類在命運中追尋主體性的努力。

五、創作途中的困難、不足與反思

(一)  創作途中的困難

1.段落的串聯

因為我不是第一次就把所有的大綱寫出來,而是先由許多個段落的碎片,再試圖把它們串連起來,世界觀也是在這個途中才慢慢完善的,也因此每次增加一個設定,我就要把很多段落刪除或是修改,除了最初撰寫的那個月,直接寫了13萬字,接下來的進度就非常的緩慢。

於是,我決定把段落拆得更細,規定自己一周要完成的進度,剩下時間就給自己好好休息,所幸順利完成了作品。

2.字數限制。

因為我參加的Kadokado原創大賞,字數上限是25萬字,但是由於第三段高潮段仍需要足夠的劇情去鋪墊,於是我花了很多時間在刪減前面的內容,未來可能會做成番外的模式。

3.心態問題

我常常過不去心理門檻,覺得自己劇情和節奏很差、設定不夠完善等,導致不敢下筆。

此外,由於本篇內容本身就比較沉重,探討了很多關於創傷、痛苦等議題,有時也會影響到我自己的心情。

但在途中,我也慢慢地摸索出如何調適自己的情緒,不要強迫自己去寫,而是該將寫作融入自己的生活中。

(二) 文中的不足之處

一、節奏

當初撰寫時沒有好好規劃,導致第一部分過於冗長,而第三部分的內容寫不下,而第二部分也有很多拖沓的部分,因此花了約一個月重新修改。

因為我沒有認真讀過過編劇相關的理論,只能胡亂摸索,導致情節的串聯和節奏都很紊亂,修改也更加耗時。

此外,我也常把情緒堆疊地太滿,導致讀起來很壓抑,而我也還在學習著,如何調配段落間的劇情和情感張力。

二、議題的延伸

由於字數限制,關於其他配角的故事,有機會在其他本書中出現。

因此,我現在正在撰寫第二部作品,用比較輕鬆的風格,藉此交代其餘角色的內容,以及來不及在本書中詳細探討的內容。

三、視角的切換

這是我第一次嘗試多視角的群像劇情,試圖藉由切換視角減輕劇情的壓抑感,但在不同視角、現實與夢境的切換時,還是常常會讓讀者造成誤解和紊亂。

因此,我後來會在每一段上標記是誰的視角,並且在切換視角的開頭時,給予一些提示。

(三)接下來的作品方向:

  • 延伸番外:補足主角、配角其餘未交代的故事

  • 新作規劃:嘗試與「白日夢」一書的配角結合,以一個更輕鬆詼諧的方式,去探討以更貼近現實的角度描寫校園心理困境、社會壓力與身份迷惘,目前已在大綱撰寫階段

  • 深化研究:多去研讀劇情編排相關的內容,並且多加練習

  • 基本功加強:嘗試不要寫這麼複雜的情節,且在撰寫前妥善安排大綱架構


六、參考資料與引用

(一)書籍

  • 《薛西弗斯的神話》

  • 《文化操控》

  • 《決定論》

  • 《逃避自由》

  • 《愛的藝術》

  • 《為什麼這麼荒謬還有人信?揭開你我選擇相信與拒絕相信的心理學》

  • 《造神 : 人類探索信仰與宗教的歷史》

  • 《大腦依戀障礙》

(二)網路資源

  • 台大開放式課程「哲學概論」 : 人是否有自由意志?

  • youtube影片 : 蘇奕非「偶像崇拜」


2026.1新增

將原版重新改寫為「故事的容器」一文,目前仍在大綱設定與草稿階段。

設計歷程如下 :
(這裡之後加上連結)

關於自殺

 這篇可能沒有一個很具體的架構,但是我想要結合我的經驗和我現在正在撰寫的小說內容來闡述,純屬個人觀點 首先,是自殺的人都在想什麼? 我花了很多時間,也看了很多相關的經驗分享,因為我一直覺得必須要找到最源頭的那個起心動念,然後順著自殺者的心態去延伸,才能模擬出他的整套心路歷程,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