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突然有一些感而發的想法。
我會覺得,一個人之所以為人,其實在於他的「矛盾性」。
舉個例子來說,我自己是這樣想的——作為一個人,必須意識到一件事:你其實本質上就是禽獸的一部分。不論科技如何發展、世界如何改變,我們最初的源頭始終是動物。所以那些屬於動物、屬於禽獸的屬性,其實是改不掉的,那就是人的本能。
但我們能做的,是去觀測這種本能與理性的矛盾。
我覺得,作為一個人,就是要去意識、去觀察自己身上的這種矛盾性,這樣我們才真正成為「人」。
比如說,人其實在任何行為上,本質都可能是利己的;但即使如此,我們還是要想盡辦法去利他。
又或者,我覺得人類在某種程度上,本質是一種階級生物——我們很難完全抵抗想踩別人一腳、想往上爬的衝動。但即便如此,我們還是要努力讓世界更平等一點,讓比自己低的人能夠獲得尊重。
還有一點是,當科技與科學不斷發展,我們慢慢意識到,單純「獲取生命」這件事本身其實可能毫無意義。但即使知道如此,人活著仍然要努力去尋找意義,否則就無法繼續活下去。
我覺得關鍵就在這裡——
這些「明明知道可能不是,但還是選擇去做」的行為,正是人最特殊的矛盾性,也是我們之所以成為人的根本。
然後我又想到一件事。
關於人類大腦的演化,好像有一種說法是:以純粹演化規則來看,我們的大腦其實算是過度發展。某種程度上,它不那麼符合最節能、最直接的生存原則。
也許人身上這種巨大的矛盾性,就是這種「過度發展」所帶來的後遺症。但同時,我也覺得它是一種恩賜。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成為人。
———
然後剛才我在看《自私的基因》裡的一章,談的是「好人是否終有好報」。裡面花了很大的篇幅在講囚徒困境,以及非零博弈在生物演化中的發展。
書裡提到,如果在演化過程中你永遠選擇背叛,那在短期內它可能是一種穩定策略;但從長遠效果來看,其實是最差的結果。
另一種策略叫做「針鋒相對」:
一開始選擇合作與善意,之後根據對方的行為來回應——對方合作,你就合作;對方背叛,你就回應一次背叛,然後再恢復合作。
我覺得這個概念其實很適合套用到現代社會。
你先釋出善意。如果對方背叛,你可以反擊一次,但不要記仇,不要沉溺於嫉妒或報復,而是回到合作的狀態,讓博弈繼續下去。這似乎是一種在長期關係中最穩定、能獲得最大利益的方式。
然後我就突然想到——
會不會人類最初誕生「善與惡」的概念,其實也是來自這種長期觀察?
古代的人不懂什麼囚徒困境、博弈論,但他們應該能觀察到:如果大家彼此爭鬥、互相背叛,整個群體的結果就會變差。反之,如果大家傾向合作,群體就更容易存活。
或許「善」這個概念,就是從這樣的觀察中慢慢形成的。
而之所以善被定義為正面的價值,是因為這樣更有利於強化合作策略的合理性。
再加上宗教。
古代其實很難有效約束一個群體,而宗教成為一種規範與束縛的力量。不同地區的宗教雖然內容不同,但幾乎都鼓勵向善與合作。或許這並不是偶然,而是一種演化出來的社會穩定機制。
也許他們觀察到,如果族群不朝向合作、不朝向善的方向發展,就可能走向毀滅。
我就在想,會不會是因為這樣。
———
好啦,我真的亂講了一大堆。
也不確定自己在幹嘛。
但大概就是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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