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4日 星期三

關於自殺

 這篇可能沒有一個很具體的架構,但是我想要結合我的經驗和我現在正在撰寫的小說內容來闡述,純屬個人觀點


首先,是自殺的人都在想什麼?

我花了很多時間,也看了很多相關的經驗分享,因為我一直覺得必須要找到最源頭的那個起心動念,然後順著自殺者的心態去延伸,才能模擬出他的整套心路歷程,因此,我也是用著相同的方法來分析我自己這個個案的,因此,下文的「當事人」主要是以我本身的經驗當作模板。

一、動機 : 

首先,產生自殺的感覺,比起說是「我想死」,更好的說法應該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活了」,而這想法很多時候也是出自於罪惡感,覺得說「我不值得活在這個世界上」,而這種罪惡感又可以追溯到極低的自尊感,通常可能是遭受到了不斷的挫折,一點一滴的削弱當事人的意志,產生的「習得性無助」,就像是被一步步逼到懸崖邊,當然會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只剩向下跳一路。

二、猶豫與加強

自殺的想法是一種來回擺盪的猶豫,當事人通常不會非常果斷的下定決心,而是會隱諱地散發出一些相關的訊息,渴望能夠被人接收到。

而真的要準備出「決心自殺」的環境時,首先要先讓自己有孤立無援的感覺。

其實自殺者為何會失敗,最大的原因,基本上都來自於「對責任的罪惡感」,而這種罪惡感又來自於情感的聯繫,「這樣做有人會很難過。」「他們會因為我的自私而愧疚一輩子。」這種情感鬥爭會始終縈繞在自殺者心中,因此,他很有可能,反而會刻意疏離所愛之人,或是刻意灌輸自己「死了對他們更好。」或是「他們其實也不會在乎。」的想法。

在反覆的與他人確認與質疑中,自殺者會逐漸地形成一個僵化而閉環的邏輯,從「我不想活」變成「我非死不可」,在此時,這種邏輯已經是非常堅固而難以被摧毀的,因此,一切反對的聲音都會變得刺耳至極,產生「誰都不能懂我」的孤立感,進而更加深這種邏輯。


其實,我只敢執行到這個步驟,沒有再往下想了,因為我是一個非常畏懼「失去控制」的人,而我深諳,憂鬱和無助是一個無底洞,如果不停住的話,那樣失控的我更令我感到恐懼,因此我做了很多事情來給「自殺」的執行施加門檻。

首先,我先列出了「死前清單」,確定哪些事情是「死前沒做會後悔的」,雖然這件事情本身是治標不治本,但是至少能夠拖延一點時間,也能不斷地提醒我,或許其實還有其他選擇。

另外,我開始了自由寫作,把那些所有被壓抑的情感全部抒發到文中,那陣子的文中,包含了很多的死,很多的血,和很多很多的苦痛,我很沉浸於發瘋似地抒發完後,大腦會有短暫的放空狀態,很乾淨,不會亂想些有的沒的。

此外,就是嘗試著給自己找到一點成就感或控制感

我想,大部分的人,應該都是在這個階段反覆搖擺著,直到某個瞬間,才會激發他最終自殺的行動。


三、執行

因為我雖然在腦中想了很多種自己的死法,卻沒有真正執行過,因此,我嘗試著在自己的文中模擬這種畫面,從一開始的動機,到最終的執行。

結果,洛燼的執念就這樣,被莫名其妙地解開了。


早一步清醒的黎前,有些無語地看著仍在昏迷中的洛燼,一時之間不知該高興還是煩惱。


「這樣,到底是有沒有解除執念啊?」


「看起來是有啊。」


「這話真的可以相信嗎?」


「不然你就滾。」


白天看著黎前憔悴的面龐,憂心忡忡地說道。「你先別管這麼多了,先去休息吧,反正那傢伙這麼精力旺盛的,死不了啦。」


「而且,頂多就是他先死了,然後你再下去陪他不是嗎?」黑夜翻了個白眼,懶洋洋地說著風涼話。


「喂,為什麼已經預設了,我就算死了也要去陪他啊?」


黎前先是苦笑著,朝著白天抱怨了一句。然後,他正色嚴肅地望向黑夜說道。


「還有,人還沒死之前,別先說這種觸霉頭的話。」


「你是這種封建迂腐的人喔。」


「這兩個是兩碼事。」


黎前嘆了口氣,揉了揉抽痛的太陽穴,抬頭對著兩個女孩說道。


「抱歉,我先休息一下,等等再來討論可以嗎?」


——


隨著房門關上,陷入沉寂,外頭的淒厲嘶吼也更加清晰了。


小鎮沒有了往日的安詳和寧靜,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瘡痍和毫無生氣的哀號。


女孩們故意把窗簾都拉上,不讓黎前看到外面的慘狀,但是——


他瞇著眼,顫抖著,用力拉開窗簾。


鮮血如同廉價顏料灑滿了街道,即使隔著一片窗戶,他似乎都還能聞到那黏稠的腥臭味,許多建築物已經被破壞殆盡,僅剩一片廢墟。


在街角散落著幾具蠕動著的,他不知該怎麼定義狀態的,居民;也有人跪在大馬路中央,痛苦地摀著腦袋,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但更多的居民是,雙眼無神地在路上遊走著,宛如行屍走肉。


「這是,到底發生了什麼?」


執念會使人發瘋,失去理智,所以小鎮的大家才會像這樣,毫無目的地胡亂攻擊他人嗎?


再這樣下去,這樣自相殘殺的居民們,會不會就這樣,殺掉了所有人?


黎前越想,越覺得全身都在顫慄,低頭望去,緊掐的指甲已經深入掌心皮肉。


眼神徘徊間,他又望向了洛燼,想起他當時告白時,那害羞到漲得通紅的臉。


『對你的喜歡更多應該是一種執念,是一種病——自作主張的得了一種沒有你會活不下去的病......』


「這果然,真的是種病吧......」「會覺得他可愛的我,是不是也差不多瘋了?」


「好像,真的沒辦法啊......」


——


只是,時態似乎不允許黎前感傷太久,不一會兒,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探進來兩個緊張的腦袋。


果然是讓她們擔心了嗎。


黎前笑了笑,揮揮手招呼她們進來。


——


「所以,自殺計畫就這麼決定了。」黎前指著放在地方,剛剛寫好的計畫書,向女孩深深一鞠躬。


「還得拜託你們和那些蟬了。」


「沒關係,反正牠們本來就注定吃不飽了,用在這裡剛剛好。」白天淡淡地說著。


黎前望著白天和黑夜泰然自若的表情,感到某種異樣感浮上心頭。


「好奇怪啊,你們居然沒有阻止我。」


女孩們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的。「因為你還待在這裡,所以沒關係。」


「什麼意思?」


黑夜朝著白天咬耳朵說道。「就說他腦袋不太好了吧。」


「喂喂,我聽得到啊。」


——


那天晚上,黎前和女孩們聊了很多。


「我果然還是覺得,我在哪裡見過你們。」


白天疑惑地看像黑夜問道。「有嗎?」


黑夜攤了攤手。「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會知道的人嗎?」


這裡還沒寫完


直到夜幕低垂,黎前還是沒什麼睡意,只能起床,覺得自己好像該做點什麼,於是,他拿了張紙,坐在書桌前寫遺書。


他反覆修改了好幾次,嘗試著把所有的理由都條列的清晰易懂,因為他不希望有任何人覺得有錯。


關於黎前本人的自殺原因 : 


第一,他不想要讓洛燼的手上是染血的。


第二,由阿伯的過去可以證實,他如果選擇自殺,就可以拯救整個小鎮的居民,包括洛燼和很多曾經幫過他的人。


第三,由最近他的身體狀況來判斷,自己明顯是不能適應小鎮的環境,隨時有可以會死掉,而且也不確定自己如果解除了執念是否能夠跟小鎮上的大家一樣,真的活下來。


因此,經過損益比較後,明顯是黎前自殺,為更加有利的結果。


黎前歪著頭,晃了晃手中的筆,還是決定再加上一條。


備註,當事人在撰寫此遺書時,心理狀態和判斷能力明顯較不穩定,可能做出較不理智的判斷,但一切後果皆由黎前本人自行承擔。


終於寫完了後,黎前放下筆,吁了一口氣,拿起手中的遺書,又在仔仔細細地確認過一遍。


看著看著,他忍俊不禁。「這倒底算是什麼啊......比起遺書,怎麼更像是某種辯解......呵......」


黎前轉頭,望向身後的洛燼。


還是昏迷的狀態,發燒的身體染上了薄博的緋紅,從洛燼緊蹙的眉頭判斷,應該不是多好受。


「該還的也還了,該送的也送了,該給的也給了......這樣,就夠了吧。」


突然,黎前的視線停留在桌邊的那枚戒指上。


想伸出手,卻又猶豫地縮回,就在那兒僵持了半天,最後,他像是放棄般地嘆了口氣。


「抱歉啊,我還是想留點東西陪我。」


那枚小小的戒指握在炙熱的掌心中,顯得格外冰涼。


——


黎前握著洛燼的手,失神地凝望著夜空。


幸好,還是溫的。


當黑夜壟罩著城市,他們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無濟於事。


只能就這麼抓著,緊一點,再緊一點。好像這樣時間會被握在他的手中搓揉成絲,然後可以無止境的拉長,一路延伸到那浩瀚的宇宙,永遠的,不會要下來。

受決定自殺

還是開頭就是受一邊冷靜地挖出自己的身體部位,一邊故作鎮定地跟女孩閒話家常


「你還記得,我當初是怎麼跟妳說的嗎......呼......」


「快死的人,就不要再這麼多廢話了。」黑夜拿起刀,冷冷地瞪了黎前一眼。


「好兇喔......」黎前囁嚅著,乖乖地閉上了嘴。


銳利的刀鋒劃破了皮肉,裏頭的臟器與血管清晰可見,濃濃的血腥味讓他不禁皺著眉頭,小聲驚呼道。


「哇喔。」


「你真的很吵。」


隨著黑夜輕輕抬起的食指,蟬一隻一隻的爬進了黎前的體內。


感受到那股咬嚙般細密的痛楚,逐漸擴散開來,黎前難受地扭曲著臉,試圖著說點什麼讓自己好受點。


「你,你還記得......呼......曾經問過我,自殺的......呃......問題嗎......」


「我不知道欸,你可能要問白天比較清楚。」


黑夜一邊面不改色地進行著手下的動作,一邊看著黎前的表情,厭惡地皺起眉頭。


「欸你,自己注意點,不要再說話了,既然說是自殺,等等的最後一步還是只能你自己來啊,不要還沒等到那時候,你先把自己說死了。」


黎前聽著,只能使勁地咬住唇瓣,只有那細微的傷口與鐵鏽味能讓他清醒一點。


恍惚間,他突然想到,曾經,他開導想要自殺的女孩的畫面


『我想自殺,但身旁好像都告訴我,這是不對的,連這個想法存在本身都是錯誤的,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住......』


當時的他,是,怎麼回答的呢......


『你聽過卡繆嗎?他出版了一本書叫做《薛西弗斯的神話》,文章開首便說:只有一個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那就是自殺。因為這是決定我們這瞬間究竟是死是活的關鍵。』


『那其實這句話可以回歸到一個問題上,自殺本身是錯的嗎?』


『我覺得,這件事情是沒有對錯的,它就只是一種警訊,告訴你,現在的狀況可能是危險的,讓你想要逃跑罷了。』


『我們應該做的,是找到這種想法的原因,然後設法去解決它才是。』


當時的黎前,這樣大言不慚的說出口,如今看來,是否能夠稱為一種傲慢呢......


——


突然,女孩的叫喚把黎前拉回現實。


「那個,差不多好了喔,你可以準備了。」


回過神來的黎前,看著自己的,變得血肉模糊的軀體,腦子卻異常清醒。


結果沒有想像中的痛苦折磨,也沒有想像中的血腥駭人,他只呆呆地凝望著,感受身體的逐漸被抽乾、逐漸凋零,意識也一點一滴剝離、飄零......


他一次次地,在心底安慰著自己——


「這不是結束,而是嶄新的開始。」


「這不是逃避,是我自己審慎思考後,做出的決定。」


「不是曾經也在腦海中想像中很多次嗎?只是那時候太懦弱了,沒有成功。」


「嗯,不要害怕,也不會後悔的......」


然後,黎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拿起刀,朝著自己的心臟狠狠插了下去——


白天和黑夜啊,這還真是好先進的開刀技......術......


模糊的視線中,好像看見了那個吊飾,不知為何的,是碎了嗎......


後來的事情,黎前就不知道了。


——


當黎前張開眼時,就發現自己躺在某個黑暗的角落,凜冽的晚風如同針錐般刺入衣物,細細密密地,刮痛著骨髓。


這是哪裡的頂樓嗎?風怎麼這麼大?


他吃力地站起身,卻發現,在唯一的昏暗燈光下,有片搖晃的身影,嚇得他急忙縮到一旁的牆角。


但,當黎前仔細觀察那人的模樣時,突然發覺到什麼,驚呼出聲——


「這個,不就是十七歲的我嗎?」


「誰?」一道驚恐的聲音竄出。


他連忙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那到身影警戒地左顧右盼了好一會兒,才放下心地嘆了口氣。「大概,只是風聲吧......」


於是,黎前就緊張兮兮地躲在一旁,看著同樣也是慌張不安的、十七歲的他,躊躇地在頂樓圍牆旁走來走去,時而掏出手機,時而往樓下望去,時而難過地蹲在一旁,但就是始終沒有跳下去。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那個,請問是黎先生嗎?」


「啊,呃,是的。」十七歲的黎前磕磕絆絆地應著,不太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個,您訂的外送已經到了,麻煩下樓簽收一下。」


「呃......?」拿著手機,他愣住了。


「黎先生?」


一會兒,他終於清醒,連忙回道。「喔,喔好,我馬上下去。」


那聲音迴盪著空蕩的頂樓,格外的鏗鏘有力。


——


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頂樓,黎前終於如釋重負地大喘一口氣。


黎前偷偷幫十七歲的他叫了外賣,雞排和巧克力,並在裡面放著一張小紙條,上頭寫著。「生活很痛苦,我也沒辦法哪一天就能夠真正獲得救贖,那就至少,過一天算一天嘛!」


他輕輕地說著,看著自己開始發紫的指尖。


「這個說到底,還是我自己的私心吧......


你是個足夠溫柔的人。但是,作為自私的我,就是怎麼樣都不希望你離開啊......


要恨就恨我吧,但是,17歲的我啊,儘管很痛苦,但謝謝你活下來了。」


只是,這樣鼓勵人的我啊,如今卻......


不知是風太強太冷,還是被感染了這種惆悵,我的胸口一陣濃烈的酸澀,如同老頭子的碎念是怎麼樣也停不下來。


「這樣的話,就真的是,所謂的『被世界放逐』了嗎?」


——不是應該解脫了嗎?


可當黎前抬頭,發現自己的視線根本模糊一片。


突然,一陣強烈的耳鳴和劇痛像把鑽子般竄進他的腦中,他又再度暈了過去。


——


只是這次,等到黎前回過神來,才發現,站在頂樓上的人,確確實實的變成了自己。


「搞什麼啊......」他煩躁地怒吼著,深深地覺得自己被玩弄了。


「我還在執念裡頭嗎?還是這是夢?」黎前瞪大了雙眼,又氣又笑地大聲嚷嚷著。


「所以,我剛剛的一切所作所為,都他媽的只是一場可笑的幻覺?」


這時,黎前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想像中的,那樣瀟灑和無所畏懼。


獨自一人站在頂樓,冷風扎在他身上,很冷,真的好冷。


一瞬間,黎前突然能夠理解十七歲的他的行為了。


真的好冷,好空虛......好可怕......

這裡切到洛燼視角?


就在另一邊的樓梯間,砰地一聲,洛燼一屁股跌坐在地,恍惚地喃喃道。


「我......我在哪裡?」


「剛剛還不是在和哥吃......飯......咦?」洛燼咕噥著,突然發現眼前閃動著某個模糊的畫面。


「這是......哥?」


畫面裡的黎前,站在頂樓牆邊,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頻頻往後望去,就好像——


就像是,期待著有個人會找到他似的。


「我現在就去......呃!」洛燼著急地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怎麼都動不了,全身上下都像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僅僅綑綁束縛著。


「啊......原來,這就是哥的執念嗎......」


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緊張地看著黎前在深陷在執念中掙扎。


背後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融進他腳下那片無盡的黑,空恫空恫空恫。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個畫面如同當機的電腦一般反覆播放著,突然,伴隨著滋滋的聲響,是淹沒在呼嘯風聲中的,那個細小的嗓音。


「......對不起......我似乎......還是選擇了逃避......」


劈哩,隨著黎前的呢喃,某個東西突然裂開了隙縫。


「對不起......媽的......自私的孬種啊......」


「對不起......」


——


而頂樓這邊的黎前,還在焦躁地跺來跺去,暴躁地抱怨著。


「我不想管了,什麼小鎮的居民,什麼自不自私,什麼自殺.....媽的,為什麼是我啊......」


「我真的不想再管了......逃跑吧,反正不要被抓住就好了......對,對,這樣就沒問題了......」


突然,黎前愣住了,看著滲入地面的,幾滴斑駁模糊的水滴。


「......咦?」


他有些困惑,但還沒意識到時,哽咽的話語已經從嘴角溢出——


「真的,對不起......別放棄我.....」


就在此時,砰地一聲巨響自後方遠處傳來。


黎前恍惚地抬起頭,望見一個狼狽的身影,踉踉蹌蹌地朝黎前奔來,臉上的表情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喜悅。


「這次,你終於願意叫我一起了嗎?」洛燼說地又快又高亢,激動地朝黎前張開雙臂。「我等好久了。」


「等等,你——唔啊啊啊!」


正當黎前想要吐槽這畫面,就像是關太久的哈士奇衝出房子的感覺時,煞不住車的洛燼已經飛撲到他的身上。


強大的衝擊力瞬間使得兩人向後傾倒,就這麼雙雙掉下了頂樓。


「啊啊啊啊!洛燼你他媽!!」


黎前驚叫著,瞬間感覺到自己飛速下降的失重的恐懼,但是旋即,一陣暖意便緊緊抱住了他。


黎前聽見洛燼的嗓音。


「哥,你想自殺沒關係,但是,請讓我來陪你,好嗎?」


「這明明就是你的錯啊啊啊!」


「哥不是一直想要體驗看看嗎?」


「體驗你個頭啦,人生又不是遊......戲......」


黎前原本還要繼續大罵著,卻突然迎上洛燼的眼神,看見他通紅的雙眼,和眼角晶瑩的淚珠。


好吧,這次好像實在有點太超過了。黎前在心虛地想著,更用力地擁抱著洛燼。


一瞬間,萬物俱寂,時間被拉得好長好長,黎前感到自己的認知與感官開始解體、粉碎,只剩下耳邊呼嘯的風聲與鼓譟的心跳聲,和洛燼使勁纏繞的體溫,指尖很冷軀體卻很燙,感覺都要融化了。


這樣是否就會真正的墜落地獄呢?


恍惚中,他這麼想著,聽見洛燼呼在耳尖,嘶啞的低語。「不准跑,不准丟下我,就算到了地獄,我也一定會找到你的。」


「真的不行,那就地獄再見。」「把你的脖子洗好等著吧。」


真夠煩人的。黎前輕輕地在心底呢喃著,嘴角不自覺揚起。


視線逐漸模糊,物件在眨眼間變為朦朧色塊,而後被攪亂在一起,由白轉灰,然後越來越深,越來越深,世界染上墨色,周遭盡是未知。但是感覺不到寒冷刺骨。


逐漸的,兩人的意識都開始模糊......


好溫暖。


約定好了

我們的雙手緊握,在黑暗中,不會把你放開

小心翼翼的走著,再過不久,一定就能看見光

相信我吧,雖然我跟你一樣害怕,但我們可以一起尋找答案


這段的文章改了又改,怎麼樣都覺得不適合,最後,我哭著在我的草稿中寫道 : 「對不起,但我還是不希望他自殺。」

我知道,我在主角身上,看見曾經自己的影子。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進行心理鬥爭 : 「這樣的選擇,是一種自私嗎?」

但是,「人活在這個世上,本身就是自私的吧?」這是我在後續藉由人物說出的話,也是我希望對著某些人說的話。


2026年3月2日 星期一

重力之外 創作動機、過程與後記

PS : 都是亂寫亂說,可能結構很亂,純粹是我作為作者的一些紀錄。


創作初衷與心得紀錄(正經版本)

其實當初想要寫《重力之外》這個故事,是因為突然想要探討看看「快樂究竟是什麼」。

所謂的「重力」,除了物理層面的意義,對於我而言,就是一種「難以抗拒或無法撼動改變的現實/鐵則」,或者更文藝一點,那是每個人的「宿命」。

因此,我想嘗試著寫寫看,主角們各自遇到人生中的困境而難以跨越,然後嘗試著再次起跳、再次面對一切的故事,因此寫出了這四個故事。

故事名稱

主要角色

探討內容

重力之外

正篇,沈禕辰與景承翊的故事

高二校園生活。如何快樂與活著

白日夢

沈禕辰的表哥,沈朔與他的同班同學,林予安的故事

高三校園。夢想、天才和平庸,祝福與詛咒(多巴胺)、學校與考試體制

冬天的蚊子

沈禕辰的朋友,簡毅堅與林恩寧的故事

成年篇。升大學、出社會後,日常中的一些無可奈何的瞬間

心搏週期

沈禕辰的母親,沈宴與余初的回憶篇

改編自之前的同名小說,兩個女孩在痛苦中掙扎依偎,但最終還是失敗的故事


文章主軸

我想針對文中的一些部份進行更深入的探討。

首先,當然是我在文中反覆提到的兩個主題吧:

  • 一個是「重力」

  • 另外一個是「快樂」。

那我首先先來講關於重力的這個部分。

就在我這個文當中,「重力」其實不只是指純粹物理層面上的這種東西,它更象徵著一種我們沒有辦法逃避的、沒有辦法反抗的、因為這個世界的基本法則就是長這樣子的那一些「現實」。

我不確定可不可以把這種事這麼直接或者粗暴地稱為是宿命的一部分,但至少我自己這個文中的主角,沈禕辰,他是真的就是背負著一些他從母親而來的過去導致的後果,或許可以稱作為宿命(吧?)

還有另外一部《白日夢》的主角,沈朔,也是一樣的。

跟重力有關的就是在於「跳躍」還有「高處」。

這兩件事情結合起來就會變成是:要怎麼跳?

我會選擇是以「跳高」作為景承翊的設定,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因為,跳高這種動作,是會有一個往上跳到最高點,然後開始往下墜的運動軌跡的。

那其實如果是以高度層面的位移來講的話,也是零。因為不論怎麼往上跳,他還是會回到原點。

這個部份我有在「第十三章、重力之外」這裡提到,可能對於有些人是一種煽情,但是我自己很喜歡,而且我自覺得這篇提到的內容是全篇的主軸,所以最終還是沒有刪掉。

除了這個部分之外,我又反覆在文中講到一個是「往上跳」「往下跳」。

就我覺得,主角兩個人,沈禕辰和景承翊,對於這種高度、或者是說,對於這種有點像是脫離重力的這種「輕盈感」,是有一定程度的嚮往的吧。

他們會很常去那個頂樓,吹風看著上方的天空、下方的人群車海,隨便亂聊著一些有的沒的,對於我來說,那樣的空間是一種特殊的狀態,不會有人發現他們,身體與心理來說,都是極度接近「脫離重力」的感覺。這也是他們短暫逃離現實的方法吧?

但是,如果即使這樣,仍是沒有辦法短暫地獲得輕鬆呢?

我思考過,另外一個脫離這種無盡重力的方式,應該就是「自殺」了吧?

只要把身體、這個造成一切重力、一切痛苦的肉體,徹底地從現實中剝離,那就不再會感到重力,也不再會感到痛苦了吧。

再與剛才現實中的重力結合,那這種自殺的方式應該就是「跳樓」了。

所以,我才會設計出沈禕辰的母親,過去總是想要跳樓的設定,景承翊也是曾經想過這件事,但沒有成功的。

對,然後基本上,所以從這一大串的問題,可以再引出一個,大概是我整個故事中,一直反覆在詢問的問題。

「如果我們用了這麼多的力氣、這麼努力地往上跳,但是最終還是會墜回原位,然後我們只會更痛苦、更痛不欲生,然後發現說自己什麼都做不到,那為什麼一開始不要就結束掉了?

為什麼一開始不要選擇就放棄?」

「為什麼,我們要活著呢?」

那我在文中給出來的,我覺得還是一個比較浪漫一點的、或者是說理想化的一個概念吧。

這一個想法,我是藉由景承翊的口中回答了:

「我希望可以讓自己獲得快樂。只要快樂的話,就有辦法活下去了吧。」

所以,最終問題導向另一個方向:

「『快樂』的本質究竟是一種什麼東西呢?」

這個想法,我是在之前

我在經過思考,還有結合我自己的經驗,在文中所提出來的論點是:

「快樂應該是一種需要「學習」還有「練習」的東西。」

「而引導我們往向快樂的媒介,最終會匯流回「愛」本身。」

這裡的「愛」不是單單只情愛,也是沈宴、沈父對於兒子不這麼純粹的親情、同儕的友情、甚至是沈禕辰與景承翊這種,類似愛情、友情、靈魂伴侶.......我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定義的感情。

但是,不論怎麼用言語去定義,就是因為有這些複雜的感情,讓兩位主角彼此都發生了轉變,我想這樣就夠了。

在故事的後期,我有讓沈禕辰在心理獨白一段話:

他也早就知道說,快樂是一件虛浮又飄渺,而且伴隨著無數痛苦的事情。哪怕是自私也罷,他不想要放開。

就像是氧氣一般,跟景承翊相處的時間,是他少數能夠大口吸氣、大聲歡笑的時刻。

而沈禕辰其實,也不奢望自己能夠獲得快樂,但是他希望景承翊能夠快樂......

「而如果你快樂的原因中,也有我的存在……」

沈禕辰對著空無一人的街道,聲音顫抖卻堅定地輕輕許諾:

「我會努力地讓自己不要去痛恨這個世界,努力去學習……怎麼樣快樂、怎樣愛這個世界。」


我覺得,這一句話,其實雖是對著景承翊說的,但也可以對應到沈禕辰跟他的母親之間的關係,或者是其他的角色.......(這不確定,我很多詳細人設都會隨時間轉變,或許見仁見智)

創作初衷與心得紀錄(不正經版本)

好吧,現在回到比較不正經的版本裡。

其實,我當初想要寫這個故事,只是因為覺得以前寫的作品太垃圾,想要寫一個「爛俗破鏡重圓故事」,用來練習劇情和節奏編排而已,也是第一次認認真真地,從大綱慢慢開始寫。

這對我而言,真的是個挑戰,陸陸續續地看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書籍。

像是編劇部分 : 《故事的解剖》、《故事寫作大師班》、《故事》。

其他 : 《閱讀浪漫小說》、《BL進化論》、《BL教科書》、《敘事的本質》......

結果比起純編劇的工具書,反而其他的那幾本令我非常喜歡,很多理論到現在也還能使用,也是從這時開始,我嘗試著把之前很喜歡的書籍、動漫、漫畫都重看了一遍,利用學到的知識去進行分析。

這才發現以前我到底都寫了什麼鬼.......XD

只是在編排大綱的過程中,我理所當然拆了鑽石王牌、排球少年之類超喜歡的動漫(絕對不是因為我打擊很大)。

而在這次,我特別有印象的,是梟貉戰裡面關於「快樂」的探討,不禁讓我想到「快樂究竟是什麼」,才會寫出這個故事的。

(比較詳細的內容我寫在另一篇文章了,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

因為這個念頭,我去聽了哈佛大學的積極心理學課程,裡面有些概念讓我印象深刻 : 

「人的情感基本上是維持一個動態平衡,即使有時候狂喜狂悲,最終也會回到基準,有的人就是基準比較低,有人較高,但是經過長時間練習,是有機會拉高基準,或是讓從挫折情緒中恢復的時間減少的(這可以稱作「情緒韌性(Emotional Resilience)」)

然後還有一個是關於「虛假的樂觀主義」和「毒性正能量」的內容 : 

用虛假的正向情緒,掩蓋真實的痛苦,強迫自己需要「快樂」或是「樂觀」......這就是景承翊最初的設定。

這堂課的老師的結論也是我創作的主軸,想法的來源 : 

「快樂是一件需要學習和練習的事情。」 


然後,我原本沒有打算要寫這麼長的,因為這原本是同人文。

原本是有想要寫主角們是打排球的。

會選用「重力」,也有部分是排球其實就是一項抵抗重力的運動,而重力對於我,就是一種「難以抗拒或無法撼動改變的現實/鐵則」,就像是世上萬物無法抵抗重力一般,原本是想要寫主角他們除了打排球,各自也有遇到自己人生中的困境而難以跨越,然後嘗試著再次起跳、再次面對一切的故事。


但是,改到最後,角色感覺都長出了自己的意志,放到原著裡反而都ooc了XD。

而且,我覺得「跳高」也更符合「短暫翻過某高處然後落下」的感覺,才最終確定的。


關於角色原型與創作私心

關於沈禕辰跟他母親的部分好了,比較像是自己身為作者,身為一個高三休學轉自學的人,更隱私面的部分。

對我而言,母親沈宴余初的這個故事,可以象徵是當初17、18歲、或者是更久以前,那個被學校體制重整得很痛苦,然後覺得「我怎麼樣都沒有辦法掙脫」,這個現實框架之下的我。

《心博週期》的原型,正是我在17歲時寫的故事。

裡面有一段是我最喜歡的。

「好不可思議啊。」我凝視著壓抑緊繃的夜空:「好久沒有這麼自由的感覺了。」

「你真的這樣覺得?」她大笑著的聲音混滿了鈴鐺的哭聲。

野狗在呻吟磨牙,蒼茫的細草飛蓬被掩埋在微風中。

一陣風刮來,蚊蠅噴上我的臉,我胡亂揉了一把,她的聲音碎在齒縫間:「我一直覺得,心臟肯定是個會過勞死的器官吧。日復一日的被囚禁在這一寸見方的胸腔裡跳動著,永無止境,沒有休息的一刻。」

她的手覆上胸口漾出笑聲:「吶,你覺得心臟會不會想逃跑呢?砍斷肋骨,砸破肌膚,躍出胸腔,不用靠著血管也能恣意呼吸歡笑,像我們這樣,吹著風,很舒服。」

「但是.......」我反駁。

「會死吧。」她還是把話題嘔出來了,不加掩飾的。

「畢竟不是蟑螂嘛。」

她像是被逗笑了噗哧一聲:「也是。」

不遠的路燈上,不明的生物在空中橫掠而過,朝著夜空撲騰飛去。

「我想我們大概都一樣。」她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我看不見她的臉,只有雙瞳炯炯,像不合時宜嵌在墨漿的玻璃珠。

「不管怎樣,敬我們這一天。」隔著影子,她拿著樹枝朝我晃了晃。

「嗯。」我把她的話捲在舌尖慢慢消化,究竟想敬什麼,我也搞不懂。

吶,如果心臟真的可以逃走,你打算怎麼辦?

如果自由的手段只有死亡,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問題我來不及問,就已被嚥下,順著食道蠕動,滑入胃腸。

所有的荒謬迷離乃為了雕琢生的實感,活著無罪,我們都無罪。

這段基本上可以反映我那時候的狀態。

因為那個時候的我,真的想不到,除了死掉以外,怎麼樣有辦法真正的解脫?

從「休學」到「自學」的自我期許

沈禕辰景承翊的故事,則是象徵後來休學選擇自學的我。

這時,我終於開始一點一點地去找回過去的快樂,但是又覺得自己不值得,在這種狀況之中,總感覺還是困在過去的陰影裡面,卻又想努力地往前走去。

這就是沈禕辰的人設源頭。

《重力之外》這個故事,其實也算是我對自己的期許吧。

所以,我才會把這個《重力之外》這四個故事時間點,基本上都設計在高中時期。

高中算是一個我覺得很特殊的時期。

感覺好像我們很快地就要被迫成為一個足夠堅強的大人,但是會發現說好像自己根本就還沒有準備好,會有很多的迷茫吧。

我也把這個部分寫進去,不管是《重力之外》還是《白日夢》裡面。

《重力之外》與《白日夢》的對比

這兩部基本上比較像是我把高中時期的一些,我覺得比較有趣的、吸引人的部分把它挑出來寫。

但這兩個還是有差別的:

我覺得相較起來,《重力之外》中,我還是寫了比較多現實面的一些部分,只是結局或者阻礙的情節,我沒有像自己跟過去在寫《心博週期》那時候一樣,這麼把主角往死裡面虐了。

然後《白日夢》,就如同它的這個標題一樣,我想寫一個很誇張的、很美好的、然後甚至是理想過頭的一個世界。

整體的基調,我是想要跟《重力之外》去做一個對比的。

雖然大綱還沒有開始,但我目前預想,這一部的節奏會比《重力之外》快很多,劇情也會比較沒有那種就是這麼沉重和推理線、也會減少細膩心理情緒的描寫。

還有,我也想要針對的是「夢想」,還有「才能」「平庸」的這件事,去進行更深入的探討。

關於《白日夢》才能的祝福與詛咒

關於才能跟平庸這件事情,可以延伸到,我最近讀的一些關於多巴胺、毒品成癮的書籍。

我就在書中看到:

那些藝術天分比較高的人,某種程度上,可能是因為他們腦內的多巴胺的含量比較高,但這也可能導致,他們比較容易出現一些精神的問題。

我就覺得這個東西蠻有趣的:

所謂的「才能」到底是一種祝福還是一種詛咒呢?

根據這樣子的一個想法,我才設計出了《白日夢》這一部的這個主角沈朔,他就是一個徹底的天才,尤其在音樂和讀書的領域上。

至於沈朔身上的疾病「幻境病」的話,我基本上是沿用我的同名的舊作《白日夢》的設定。

然後,我想要藉由沈朔跟林予安這兩個角色,去進行一個對比,關於音樂和讀書才能上面的一些問題,去反映和探討我前面的問題。

如果說沈朔是天才,林予安就是那種很努力,又很執著去追求夢想(唱歌)的普通人,他肯定會去羨慕甚至是嫉妒,或者是說痛恨沈朔這種人。

體制的反思與最終期許

另外一個部分,關於《白日夢》中,我也特別想寫,關於學校和考試體制的問題。

我有設計一個角色,她是跟我一樣是高三休學然後轉成自學,在沈朔去合唱團時遇到的,然後也是參加了他們的活動。

然後,我也有點想要淡淡地提到,關於學校的功績主義、功利主義之下產生的一些狀況,還有反映出高三學生的普遍常態。

最後,也是對於自己的一些期許吧:

希望說每個人,包含我自己,都有辦法去努力地去勇敢做夢、去追求自己的夢想、去愛自己所愛的。

但是我的大綱都不可信,所以說不定會全改吧?


《重力之外》主角設定與命名隱喻

好,然後我們再繞回來那個《重力之外》的部分。

我想針對這一部的兩個主角,來進行一下探討。

我當初在設計的時候,有特別設計他們的名字跟狀態是一個「往上」、一個「往下」。

像是沈禕辰,「沈」這個詞其實就可以跟「下沈」的那個「沉」同一個字,然後「禕辰」象徵的就是美好的時刻;

景承翊的話,就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出來,我在設計他的時候是想要寫出一種藍天美景上,他是有一雙翅膀可以往上飛的那種感覺。

我也故意把他們的名字發音,設計成對照的,就是「禕辰」跟「承翊」。

除此之外,兩人的心理跟生理狀態也是有對照的:

  • 沈禕辰: 他是那種比較壓抑然後冷靜的人,身體狀況是「人」。

  • 景承翊: 則是那種開朗樂觀活潑的那一種,身體狀況則是「靈魂出竅」。

所以我會總結這個故事是:一個快要往下墜的人,和一個快要飄走的人,試圖要在這種無法抵抗的重力之中去抓住彼此。

他名碎碎念

  • 沈禕辰在文中的綽號是「洋蔥」,是因為簡毅堅小時候會用諧音「就讓我一層一層~撥開你的心~」之類的爛梗,後來就叫「洋蔥」了。

但是沈禕辰很討厭這個綽號,所以簡毅堅後來很少叫了。


  • 景承翊叫做「景承翊」,父親姓景,母親姓梅,但林恩寧都會罵他是「有誠意的景承翊」,這基本上就是我自己想要寫諧音爛梗,有時候也會覺得這名字實在是太俗了......

好啦對不起啦承翊......


  • 沈朔是因為「朔月」的關係,那天看不見月光,和沈朔的疾病狀態對應,然後「朔」也有第一、開始的意思。


  • 林予安是想選一個正常、平庸一點的名字。「予」有給予、讚許之意,「安」則代表平靜、健康與舒適。


  • 沈宴是因為「審驗」的諧音,余初則是因為「我的開始」這一層的解釋。


  • 簡毅堅的名字,是他的阿公去翻字典,又跑去廟裡問八字湊出來的。

但是,也因為這個名字被取了一堆綽號,包括「簡易間」、「檢疫間」、「撿/減一件」之類莫名其妙的諧音梗。

但最後簡毅堅選了一個沒有人想到的「奧利奧」,因為他純粹是覺得外國名字比較帥。「剪一剪、轉一轉、泡一泡、舔一舔......然後被取叫做『Oreo』」


還有,他原本是要叫做「李毅」的,李是他媽媽的姓,所以沈禕辰都會說他在出生之時,就把自己所有的禮義廉恥都丟掉了。


  • 「林恩寧」,我當初設計時,是想要寫一個不太分得出性別、又比較簡樸的名字。

她原本是要叫做「安寧」的,但是家人說感覺起來太像是要進病危的病房了,然後才改掉。

景承翊每次看到她又收到新的情書,都說她「不得安寧」?


  • 林恩寧的父親,也就是那個工友大叔,應該就是叫做「林淵」吧?(因為跟我阿公的名字很像XD)


視角的轉向與真實的快樂

扯太遠了,先繞回來。

《重力之外》基本的故事的架構。

上半部分,就是先用沈禕辰的視角,讓他一點一點地,在這個故事的發展中,被景承翊影響到,試圖地想要讓自己變得快樂一點,也從原本比較封閉的狀態之下去慢慢地走向人群的過程。

但是,就是在這個時候,沈禕辰才突然慢慢意識到 : 

景承翊把自己推入人群、讓沈禕辰獲得快樂之後,他卻選擇轉身離開。

然後,才幾段的衝突後,才慢慢地切到景承翊的視角,慢慢地發現說:

景承翊其實不是想像中這麼樂觀、這麼開朗、這麼堅強的一個人。

也逐漸浮出他靈魂出竅的原因:

或許是因為他其實也不想活著,只是選擇了一種,跟沈禕辰、沈宴都不一樣的方法而已。

針對這一點我想再多聊一些。

就是我一直覺得說「快樂」這個東西,其實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很多人可能會說他快樂,但那種快樂是真實的嗎?

這個我們無法得知,或許只是一種比較感官層面上面的刺激,有可能其實他只是在自欺欺人,或者是說在逃避而已。

這個部份我在前面有提到,總之真的說起來,沈禕辰比較偏悲觀跟現實主義,但其實景承翊不是真正的樂觀主義,他就只是在逃避而已。

而這種「靈魂出竅」的概念,其實也可以象徵著他內心的逃避。

所以,我有花了一些篇幅,去寫他在身體回來之後,產生的那種不適感。

活著一直都是帶著重量的,這是永遠逃離不了的。

而這一切,只有當沈禕辰,開始嘗試著學著快樂、景承翊選擇活下來並嘗試去面對這個現實的時候,他們才能真的是作為一個更好的人一起活下去。

作品間的意志傳承與自我期許

而《重力之外》和《心搏週期》的結局,其實是一個對照與傳承。

《心搏週期》裡面的余初,是吃掉了沈宴,成為了她。

雖然余初成功活過了沈宴原本無法活過的18歲,可惜最終,余初她也沒有真的獲得快樂,就這麼自殺死在了醫院。

但是後來,余初與沈宴,將他們的一部分的意志,留在了切成一半的「仙人掌」上,分別交給了《重力之外》還有《白日夢》的兩位主角——也就是沈禕辰和沈朔。也是想要這個後代他們能夠好好地活下去吧。

以我本身來講,就是希望說:這一個嘗試蛻變的我,能夠繼續。

可能,他們沒有辦法完全擺脫過去的陰影、重力的存在,但至少知道,那些已經就是過去了,他們不是她們。

所以,還是要繼續走下去,努力地去活下去,努力地去讓自己快樂。

關於仙人掌和植物的設計

我自己是個很喜歡植物的人,特別喜歡樹,也覺得植物是一種很強大的生物,甚至是一種「存在即是美麗」、「存在即是舒暢喜悅」的生物。

像是說,大樹倒下之後,他所蘊含的養分仍會藉由循環,繼續滋養著萬物茁壯,把根扎入更深的黑暗、枝葉就伸展到更高的光明之處......


落葉與新芽的關係,同樣可以比照《重力之外》和《心搏週期》的結局,我自己也很喜歡「落葉能不能長出新芽?」這個問題,然後也想把他放到以成年篇為主的《冬天的蚊子》中(但因為這篇大綱還不確定,所以也只是預想)。

但會選擇「仙人掌」,其實是源自我之前寫過的一篇同人文「仙人掌與蒲公英」,那時候查到仙人掌的花語,就一直記得了,然後發現沈禕辰的心理狀態,就非常適合仙人掌,而且多肉植物可以分割,正好可以代表「沈宴與余初」的關係,才會使用了。


關於自殺

 這篇可能沒有一個很具體的架構,但是我想要結合我的經驗和我現在正在撰寫的小說內容來闡述,純屬個人觀點 首先,是自殺的人都在想什麼? 我花了很多時間,也看了很多相關的經驗分享,因為我一直覺得必須要找到最源頭的那個起心動念,然後順著自殺者的心態去延伸,才能模擬出他的整套心路歷程,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