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可能沒有一個很具體的架構,但是我想要結合我的經驗和我現在正在撰寫的小說內容來闡述,純屬個人觀點
首先,是自殺的人都在想什麼?
我花了很多時間,也看了很多相關的經驗分享,因為我一直覺得必須要找到最源頭的那個起心動念,然後順著自殺者的心態去延伸,才能模擬出他的整套心路歷程,因此,我也是用著相同的方法來分析我自己這個個案的,因此,下文的「當事人」主要是以我本身的經驗當作模板。
一、動機 :
首先,產生自殺的感覺,比起說是「我想死」,更好的說法應該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活了」,而這想法很多時候也是出自於罪惡感,覺得說「我不值得活在這個世界上」,而這種罪惡感又可以追溯到極低的自尊感,通常可能是遭受到了不斷的挫折,一點一滴的削弱當事人的意志,產生的「習得性無助」,就像是被一步步逼到懸崖邊,當然會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只剩向下跳一路。
二、猶豫與加強
自殺的想法是一種來回擺盪的猶豫,當事人通常不會非常果斷的下定決心,而是會隱諱地散發出一些相關的訊息,渴望能夠被人接收到。
而真的要準備出「決心自殺」的環境時,首先要先讓自己有孤立無援的感覺。
其實自殺者為何會失敗,最大的原因,基本上都來自於「對責任的罪惡感」,而這種罪惡感又來自於情感的聯繫,「這樣做有人會很難過。」「他們會因為我的自私而愧疚一輩子。」這種情感鬥爭會始終縈繞在自殺者心中,因此,他很有可能,反而會刻意疏離所愛之人,或是刻意灌輸自己「死了對他們更好。」或是「他們其實也不會在乎。」的想法。
在反覆的與他人確認與質疑中,自殺者會逐漸地形成一個僵化而閉環的邏輯,從「我不想活」變成「我非死不可」,在此時,這種邏輯已經是非常堅固而難以被摧毀的,因此,一切反對的聲音都會變得刺耳至極,產生「誰都不能懂我」的孤立感,進而更加深這種邏輯。
其實,我只敢執行到這個步驟,沒有再往下想了,因為我是一個非常畏懼「失去控制」的人,而我深諳,憂鬱和無助是一個無底洞,如果不停住的話,那樣失控的我更令我感到恐懼,因此我做了很多事情來給「自殺」的執行施加門檻。
首先,我先列出了「死前清單」,確定哪些事情是「死前沒做會後悔的」,雖然這件事情本身是治標不治本,但是至少能夠拖延一點時間,也能不斷地提醒我,或許其實還有其他選擇。
另外,我開始了自由寫作,把那些所有被壓抑的情感全部抒發到文中,那陣子的文中,包含了很多的死,很多的血,和很多很多的苦痛,我很沉浸於發瘋似地抒發完後,大腦會有短暫的放空狀態,很乾淨,不會亂想些有的沒的。
此外,就是嘗試著給自己找到一點成就感或控制感
我想,大部分的人,應該都是在這個階段反覆搖擺著,直到某個瞬間,才會激發他最終自殺的行動。
三、執行
因為我雖然在腦中想了很多種自己的死法,卻沒有真正執行過,因此,我嘗試著在自己的文中模擬這種畫面,從一開始的動機,到最終的執行。
結果,洛燼的執念就這樣,被莫名其妙地解開了。
早一步清醒的黎前,有些無語地看著仍在昏迷中的洛燼,一時之間不知該高興還是煩惱。
「這樣,到底是有沒有解除執念啊?」
「看起來是有啊。」
「這話真的可以相信嗎?」
「不然你就滾。」
白天看著黎前憔悴的面龐,憂心忡忡地說道。「你先別管這麼多了,先去休息吧,反正那傢伙這麼精力旺盛的,死不了啦。」
「而且,頂多就是他先死了,然後你再下去陪他不是嗎?」黑夜翻了個白眼,懶洋洋地說著風涼話。
「喂,為什麼已經預設了,我就算死了也要去陪他啊?」
黎前先是苦笑著,朝著白天抱怨了一句。然後,他正色嚴肅地望向黑夜說道。
「還有,人還沒死之前,別先說這種觸霉頭的話。」
「你是這種封建迂腐的人喔。」
「這兩個是兩碼事。」
黎前嘆了口氣,揉了揉抽痛的太陽穴,抬頭對著兩個女孩說道。
「抱歉,我先休息一下,等等再來討論可以嗎?」
——
隨著房門關上,陷入沉寂,外頭的淒厲嘶吼也更加清晰了。
小鎮沒有了往日的安詳和寧靜,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瘡痍和毫無生氣的哀號。
女孩們故意把窗簾都拉上,不讓黎前看到外面的慘狀,但是——
他瞇著眼,顫抖著,用力拉開窗簾。
鮮血如同廉價顏料灑滿了街道,即使隔著一片窗戶,他似乎都還能聞到那黏稠的腥臭味,許多建築物已經被破壞殆盡,僅剩一片廢墟。
在街角散落著幾具蠕動著的,他不知該怎麼定義狀態的,居民;也有人跪在大馬路中央,痛苦地摀著腦袋,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但更多的居民是,雙眼無神地在路上遊走著,宛如行屍走肉。
「這是,到底發生了什麼?」
執念會使人發瘋,失去理智,所以小鎮的大家才會像這樣,毫無目的地胡亂攻擊他人嗎?
再這樣下去,這樣自相殘殺的居民們,會不會就這樣,殺掉了所有人?
黎前越想,越覺得全身都在顫慄,低頭望去,緊掐的指甲已經深入掌心皮肉。
眼神徘徊間,他又望向了洛燼,想起他當時告白時,那害羞到漲得通紅的臉。
『對你的喜歡更多應該是一種執念,是一種病——自作主張的得了一種沒有你會活不下去的病......』
「這果然,真的是種病吧......」「會覺得他可愛的我,是不是也差不多瘋了?」
「好像,真的沒辦法啊......」
——
只是,時態似乎不允許黎前感傷太久,不一會兒,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探進來兩個緊張的腦袋。
果然是讓她們擔心了嗎。
黎前笑了笑,揮揮手招呼她們進來。
——
「所以,自殺計畫就這麼決定了。」黎前指著放在地方,剛剛寫好的計畫書,向女孩深深一鞠躬。
「還得拜託你們和那些蟬了。」
「沒關係,反正牠們本來就注定吃不飽了,用在這裡剛剛好。」白天淡淡地說著。
黎前望著白天和黑夜泰然自若的表情,感到某種異樣感浮上心頭。
「好奇怪啊,你們居然沒有阻止我。」
女孩們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的。「因為你還待在這裡,所以沒關係。」
「什麼意思?」
黑夜朝著白天咬耳朵說道。「就說他腦袋不太好了吧。」
「喂喂,我聽得到啊。」
——
那天晚上,黎前和女孩們聊了很多。
「我果然還是覺得,我在哪裡見過你們。」
白天疑惑地看像黑夜問道。「有嗎?」
黑夜攤了攤手。「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會知道的人嗎?」
這裡還沒寫完
直到夜幕低垂,黎前還是沒什麼睡意,只能起床,覺得自己好像該做點什麼,於是,他拿了張紙,坐在書桌前寫遺書。
他反覆修改了好幾次,嘗試著把所有的理由都條列的清晰易懂,因為他不希望有任何人覺得有錯。
關於黎前本人的自殺原因 :
第一,他不想要讓洛燼的手上是染血的。
第二,由阿伯的過去可以證實,他如果選擇自殺,就可以拯救整個小鎮的居民,包括洛燼和很多曾經幫過他的人。
第三,由最近他的身體狀況來判斷,自己明顯是不能適應小鎮的環境,隨時有可以會死掉,而且也不確定自己如果解除了執念是否能夠跟小鎮上的大家一樣,真的活下來。
因此,經過損益比較後,明顯是黎前自殺,為更加有利的結果。
黎前歪著頭,晃了晃手中的筆,還是決定再加上一條。
備註,當事人在撰寫此遺書時,心理狀態和判斷能力明顯較不穩定,可能做出較不理智的判斷,但一切後果皆由黎前本人自行承擔。
終於寫完了後,黎前放下筆,吁了一口氣,拿起手中的遺書,又在仔仔細細地確認過一遍。
看著看著,他忍俊不禁。「這倒底算是什麼啊......比起遺書,怎麼更像是某種辯解......呵......」
黎前轉頭,望向身後的洛燼。
還是昏迷的狀態,發燒的身體染上了薄博的緋紅,從洛燼緊蹙的眉頭判斷,應該不是多好受。
「該還的也還了,該送的也送了,該給的也給了......這樣,就夠了吧。」
突然,黎前的視線停留在桌邊的那枚戒指上。
想伸出手,卻又猶豫地縮回,就在那兒僵持了半天,最後,他像是放棄般地嘆了口氣。
「抱歉啊,我還是想留點東西陪我。」
那枚小小的戒指握在炙熱的掌心中,顯得格外冰涼。
——
黎前握著洛燼的手,失神地凝望著夜空。
幸好,還是溫的。
當黑夜壟罩著城市,他們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無濟於事。
只能就這麼抓著,緊一點,再緊一點。好像這樣時間會被握在他的手中搓揉成絲,然後可以無止境的拉長,一路延伸到那浩瀚的宇宙,永遠的,不會要下來。
受決定自殺
還是開頭就是受一邊冷靜地挖出自己的身體部位,一邊故作鎮定地跟女孩閒話家常
「你還記得,我當初是怎麼跟妳說的嗎......呼......」
「快死的人,就不要再這麼多廢話了。」黑夜拿起刀,冷冷地瞪了黎前一眼。
「好兇喔......」黎前囁嚅著,乖乖地閉上了嘴。
銳利的刀鋒劃破了皮肉,裏頭的臟器與血管清晰可見,濃濃的血腥味讓他不禁皺著眉頭,小聲驚呼道。
「哇喔。」
「你真的很吵。」
隨著黑夜輕輕抬起的食指,蟬一隻一隻的爬進了黎前的體內。
感受到那股咬嚙般細密的痛楚,逐漸擴散開來,黎前難受地扭曲著臉,試圖著說點什麼讓自己好受點。
「你,你還記得......呼......曾經問過我,自殺的......呃......問題嗎......」
「我不知道欸,你可能要問白天比較清楚。」
黑夜一邊面不改色地進行著手下的動作,一邊看著黎前的表情,厭惡地皺起眉頭。
「欸你,自己注意點,不要再說話了,既然說是自殺,等等的最後一步還是只能你自己來啊,不要還沒等到那時候,你先把自己說死了。」
黎前聽著,只能使勁地咬住唇瓣,只有那細微的傷口與鐵鏽味能讓他清醒一點。
恍惚間,他突然想到,曾經,他開導想要自殺的女孩的畫面
『我想自殺,但身旁好像都告訴我,這是不對的,連這個想法存在本身都是錯誤的,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住......』
當時的他,是,怎麼回答的呢......
『你聽過卡繆嗎?他出版了一本書叫做《薛西弗斯的神話》,文章開首便說:只有一個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那就是自殺。因為這是決定我們這瞬間究竟是死是活的關鍵。』
『那其實這句話可以回歸到一個問題上,自殺本身是錯的嗎?』
『我覺得,這件事情是沒有對錯的,它就只是一種警訊,告訴你,現在的狀況可能是危險的,讓你想要逃跑罷了。』
『我們應該做的,是找到這種想法的原因,然後設法去解決它才是。』
當時的黎前,這樣大言不慚的說出口,如今看來,是否能夠稱為一種傲慢呢......
——
突然,女孩的叫喚把黎前拉回現實。
「那個,差不多好了喔,你可以準備了。」
回過神來的黎前,看著自己的,變得血肉模糊的軀體,腦子卻異常清醒。
結果沒有想像中的痛苦折磨,也沒有想像中的血腥駭人,他只呆呆地凝望著,感受身體的逐漸被抽乾、逐漸凋零,意識也一點一滴剝離、飄零......
他一次次地,在心底安慰著自己——
「這不是結束,而是嶄新的開始。」
「這不是逃避,是我自己審慎思考後,做出的決定。」
「不是曾經也在腦海中想像中很多次嗎?只是那時候太懦弱了,沒有成功。」
「嗯,不要害怕,也不會後悔的......」
然後,黎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拿起刀,朝著自己的心臟狠狠插了下去——
白天和黑夜啊,這還真是好先進的開刀技......術......
模糊的視線中,好像看見了那個吊飾,不知為何的,是碎了嗎......
後來的事情,黎前就不知道了。
——
當黎前張開眼時,就發現自己躺在某個黑暗的角落,凜冽的晚風如同針錐般刺入衣物,細細密密地,刮痛著骨髓。
這是哪裡的頂樓嗎?風怎麼這麼大?
他吃力地站起身,卻發現,在唯一的昏暗燈光下,有片搖晃的身影,嚇得他急忙縮到一旁的牆角。
但,當黎前仔細觀察那人的模樣時,突然發覺到什麼,驚呼出聲——
「這個,不就是十七歲的我嗎?」
「誰?」一道驚恐的聲音竄出。
他連忙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那到身影警戒地左顧右盼了好一會兒,才放下心地嘆了口氣。「大概,只是風聲吧......」
於是,黎前就緊張兮兮地躲在一旁,看著同樣也是慌張不安的、十七歲的他,躊躇地在頂樓圍牆旁走來走去,時而掏出手機,時而往樓下望去,時而難過地蹲在一旁,但就是始終沒有跳下去。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那個,請問是黎先生嗎?」
「啊,呃,是的。」十七歲的黎前磕磕絆絆地應著,不太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個,您訂的外送已經到了,麻煩下樓簽收一下。」
「呃......?」拿著手機,他愣住了。
「黎先生?」
一會兒,他終於清醒,連忙回道。「喔,喔好,我馬上下去。」
那聲音迴盪著空蕩的頂樓,格外的鏗鏘有力。
——
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頂樓,黎前終於如釋重負地大喘一口氣。
黎前偷偷幫十七歲的他叫了外賣,雞排和巧克力,並在裡面放著一張小紙條,上頭寫著。「生活很痛苦,我也沒辦法哪一天就能夠真正獲得救贖,那就至少,過一天算一天嘛!」
他輕輕地說著,看著自己開始發紫的指尖。
「這個說到底,還是我自己的私心吧......
你是個足夠溫柔的人。但是,作為自私的我,就是怎麼樣都不希望你離開啊......
要恨就恨我吧,但是,17歲的我啊,儘管很痛苦,但謝謝你活下來了。」
只是,這樣鼓勵人的我啊,如今卻......
不知是風太強太冷,還是被感染了這種惆悵,我的胸口一陣濃烈的酸澀,如同老頭子的碎念是怎麼樣也停不下來。
「這樣的話,就真的是,所謂的『被世界放逐』了嗎?」
——不是應該解脫了嗎?
可當黎前抬頭,發現自己的視線根本模糊一片。
突然,一陣強烈的耳鳴和劇痛像把鑽子般竄進他的腦中,他又再度暈了過去。
——
只是這次,等到黎前回過神來,才發現,站在頂樓上的人,確確實實的變成了自己。
「搞什麼啊......」他煩躁地怒吼著,深深地覺得自己被玩弄了。
「我還在執念裡頭嗎?還是這是夢?」黎前瞪大了雙眼,又氣又笑地大聲嚷嚷著。
「所以,我剛剛的一切所作所為,都他媽的只是一場可笑的幻覺?」
這時,黎前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想像中的,那樣瀟灑和無所畏懼。
獨自一人站在頂樓,冷風扎在他身上,很冷,真的好冷。
一瞬間,黎前突然能夠理解十七歲的他的行為了。
真的好冷,好空虛......好可怕......
這裡切到洛燼視角?
就在另一邊的樓梯間,砰地一聲,洛燼一屁股跌坐在地,恍惚地喃喃道。
「我......我在哪裡?」
「剛剛還不是在和哥吃......飯......咦?」洛燼咕噥著,突然發現眼前閃動著某個模糊的畫面。
「這是......哥?」
畫面裡的黎前,站在頂樓牆邊,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頻頻往後望去,就好像——
就像是,期待著有個人會找到他似的。
「我現在就去......呃!」洛燼著急地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怎麼都動不了,全身上下都像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僅僅綑綁束縛著。
「啊......原來,這就是哥的執念嗎......」
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緊張地看著黎前在深陷在執念中掙扎。
背後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融進他腳下那片無盡的黑,空恫空恫空恫。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個畫面如同當機的電腦一般反覆播放著,突然,伴隨著滋滋的聲響,是淹沒在呼嘯風聲中的,那個細小的嗓音。
「......對不起......我似乎......還是選擇了逃避......」
劈哩,隨著黎前的呢喃,某個東西突然裂開了隙縫。
「對不起......媽的......自私的孬種啊......」
「對不起......」
——
而頂樓這邊的黎前,還在焦躁地跺來跺去,暴躁地抱怨著。
「我不想管了,什麼小鎮的居民,什麼自不自私,什麼自殺.....媽的,為什麼是我啊......」
「我真的不想再管了......逃跑吧,反正不要被抓住就好了......對,對,這樣就沒問題了......」
突然,黎前愣住了,看著滲入地面的,幾滴斑駁模糊的水滴。
「......咦?」
他有些困惑,但還沒意識到時,哽咽的話語已經從嘴角溢出——
「真的,對不起......別放棄我.....」
就在此時,砰地一聲巨響自後方遠處傳來。
黎前恍惚地抬起頭,望見一個狼狽的身影,踉踉蹌蹌地朝黎前奔來,臉上的表情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喜悅。
「這次,你終於願意叫我一起了嗎?」洛燼說地又快又高亢,激動地朝黎前張開雙臂。「我等好久了。」
「等等,你——唔啊啊啊!」
正當黎前想要吐槽這畫面,就像是關太久的哈士奇衝出房子的感覺時,煞不住車的洛燼已經飛撲到他的身上。
強大的衝擊力瞬間使得兩人向後傾倒,就這麼雙雙掉下了頂樓。
「啊啊啊啊!洛燼你他媽!!」
黎前驚叫著,瞬間感覺到自己飛速下降的失重的恐懼,但是旋即,一陣暖意便緊緊抱住了他。
黎前聽見洛燼的嗓音。
「哥,你想自殺沒關係,但是,請讓我來陪你,好嗎?」
「這明明就是你的錯啊啊啊!」
「哥不是一直想要體驗看看嗎?」
「體驗你個頭啦,人生又不是遊......戲......」
黎前原本還要繼續大罵著,卻突然迎上洛燼的眼神,看見他通紅的雙眼,和眼角晶瑩的淚珠。
好吧,這次好像實在有點太超過了。黎前在心虛地想著,更用力地擁抱著洛燼。
一瞬間,萬物俱寂,時間被拉得好長好長,黎前感到自己的認知與感官開始解體、粉碎,只剩下耳邊呼嘯的風聲與鼓譟的心跳聲,和洛燼使勁纏繞的體溫,指尖很冷軀體卻很燙,感覺都要融化了。
這樣是否就會真正的墜落地獄呢?
恍惚中,他這麼想著,聽見洛燼呼在耳尖,嘶啞的低語。「不准跑,不准丟下我,就算到了地獄,我也一定會找到你的。」
「真的不行,那就地獄再見。」「把你的脖子洗好等著吧。」
真夠煩人的。黎前輕輕地在心底呢喃著,嘴角不自覺揚起。
視線逐漸模糊,物件在眨眼間變為朦朧色塊,而後被攪亂在一起,由白轉灰,然後越來越深,越來越深,世界染上墨色,周遭盡是未知。但是感覺不到寒冷刺骨。
逐漸的,兩人的意識都開始模糊......
好溫暖。
約定好了
我們的雙手緊握,在黑暗中,不會把你放開
小心翼翼的走著,再過不久,一定就能看見光
相信我吧,雖然我跟你一樣害怕,但我們可以一起尋找答案
這段的文章改了又改,怎麼樣都覺得不適合,最後,我哭著在我的草稿中寫道 : 「對不起,但我還是不希望他自殺。」
我知道,我在主角身上,看見曾經自己的影子。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進行心理鬥爭 : 「這樣的選擇,是一種自私嗎?」
但是,「人活在這個世上,本身就是自私的吧?」這是我在後續藉由人物說出的話,也是我希望對著某些人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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