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27日 星期二

關於特殊選才、學測和母親,近況紀錄

今天跟輔導老師談過了,或許是我太敏感,能夠察覺出她那淡淡的疏離感,但是我也知道自己既然申請了與教育部綁定的自學,就跟學校徹底分開了,她願意這麼做,已經很盡她的所能了。

於是我如同自學以來的習慣,跟母親說了這件事情。

處理很不好,我自己覺得,我很母親都是太敏感的人,彼此都輕易地能夠察覺他人的心情,她肯定會因此感到內疚,所以我才會選擇趕快離開現場,設法把這種情緒消化掉。

我真的沒有想要傷害她的意思,但是我偏偏又做不到她所說的,把自己的情緒宣洩出來,至少是在她的面前的確是如此。

我試著用足夠理性的方法去分析自己的情緒,不過是兩種價值觀的碰撞,而他們倆人的觀點正好沒有符合我被理解的需求罷了,這是我的想法,但她似乎總不這麼認同。

我很不喜歡在她面前露出負面的情緒,從以前她曾經憂鬱症那時,到後來換成我患上了飲食失調和憂鬱症,一直都是如此,因為她常會用自己的角度來理解我,然後又再一味地怪罪到自己身上——這點我們兩個都一樣,誰也沒有比誰高尚。


話題繞回來原先在討論的問題,關於特殊選才和學測。

我總有一種無助感,身旁的人好像都說著支持,但他們的眼裡卻沒有一個人有哪怕一絲誠懇,純粹是出自於禮貌,所謂「尊重孩子的選擇」這種縹緲虛無的口號。

是的,我知道,自己從高中兩年的成績都算是優異,當然走上學測一路是最好不過的,只是——真的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身旁的人,大概不會知道去年的這個時候,我連一個十分鐘不到的短片都看不下去,當然就更別提考卷或是課本上的字了,當然,如果硬是逼著我去寫,這些可能效率偏低,都還是可以完成的,因為課業的焦慮對於我是一條無止盡河,即使完成了這份考卷,那種焦慮只會更嚴重,就像是用手掌去擋水,那些河水還是源源不絕地從指縫中溢出。

而我又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重新從對於讀書、考試的恐懼中掙脫出來的,沒有人會知道。

一直到了最近,我終於有辦法讀完一本300多頁的小說,甚至更艱澀難懂的心理學書籍,我都能夠看得津津有味,但是,這不代表我對於考試的焦慮便從此瓦解了,它始終都在,只是我現在知道了怎麼用最有效率的方法排除它。

因此,專心準備學測這個選項,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是一件非常艱苦而難受的事情,因為我所需要付出的機會成本實在太高了,除了我隨著時間流失的考科記憶,還有嚴重的心理壓力。但是,我自己也清楚,學測本身就是進入大學最常見簡單的管道,因此,我還是會去考學測,但是,我需要足夠的心理建設,足夠多的「失敗備案」,即使也清楚不會用到這麼多,但是這樣的備案才能讓我真的穩下心來去讀書,而不是反覆地猶豫,卻步不前。

母親說我其實可以兩者兼顧,說我其實也不是只有學測和特殊選才兩條路,這話在現在的我耳裡實在是有些刺耳。因為現在的我,真的做不到兩者兼顧。

寫作對於我而言,是一個需要長期投入大量精力和時間,而且不能隨時變動的狀態,因為我的文章本身就是由情緒去推動的,因此我會需要讓自己的情緒進入那個角色的狀態,才能寫得出來,但是準備學測本身帶來的焦慮就會摧毀一切,再加上其實寫文這件事本身也是有壓力的,這樣下去,我的文章就會又回到從前那種,極度黑暗深沉的風格,我真的再也不希望自己成為那樣了。

因此,其實我現在的需求很簡單,但也很艱難——我需要有個人無條件地相信我,願意支持我的決定。不需要跟我提什麼現實條件,因為這種事情我腦袋中早就預演了上百回了,畢竟,「我本來就最擅長把自己逼瘋。」

我只是想要塑造一個足夠安全的環境,讓我能夠有一絲的勇氣繼續向前,至少,讓我有些能夠繼續提筆寫下去的勇氣吧......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關於自殺

 這篇可能沒有一個很具體的架構,但是我想要結合我的經驗和我現在正在撰寫的小說內容來闡述,純屬個人觀點 首先,是自殺的人都在想什麼? 我花了很多時間,也看了很多相關的經驗分享,因為我一直覺得必須要找到最源頭的那個起心動念,然後順著自殺者的心態去延伸,才能模擬出他的整套心路歷程,因此...